欧宝娱乐平台网站:一个叫阿兰·德龙的男人决定安乐死
欧宝娱乐app下载 发布时间:2022-06-30

  上个世纪的年轻人,早就被面具下的灵魂打动过青春。男孩们披上床单,挥舞树枝和铁棍,在墙上画下“Z”字;女孩们的脸颊,为佐罗浮现过惆怅。

  没有人可以抵挡他的封喉一剑,正如没有人可以抵挡他的微笑。佐罗是杀不死的,只有他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。

  话音未落,弗拉门戈吉他响起,黑衣人乘一匹快马持鞭杀出,像抽陀螺似的,抽破了总督、法官、士兵、商人们的衣袍。

  在那个羞于表白的年代,佐罗已经对女主说出了“要让你快乐”。在幽暗的影院中约会的时髦青年,无不沦陷。

  法国“共和国文化艺术勋章”、戛纳终身成就金棕榈奖、柏林国际电影节终身成就奖、洛迦诺国际电影节颁发的终身成就奖、凯撒奖最佳男演员奖……他是荧幕上的“法兰西太阳神”。

  当阿兰·德龙还躺在婴儿车里的时候,他的脸就吸引了路人围观,母亲只好在车上挂告示:“你可以看他,但不能碰他”。

  在军队中,阿兰学到了纪律,学会了人际交往,也知道了什么是战争的恐惧。但枯燥的日常折磨着他的神经。21 岁那年,阿兰偷开军队的吉普车出游,被剥夺了海军一等兵军衔,遣送回国。

  他做过体力活,也在咖啡厅做过服务员。那时的阿兰,不知道自己的明天在哪里。日后他回忆,“如果不拍电影,我会成为皮条客”。

  先是出演过希区柯克《捉贼记》的布里吉特,把阿兰接到了自己家中,又把阿兰介绍给导演伊夫·阿雷格莱,“结果导演的妻子米歇尔也疯狂地爱上了我”。

  米歇尔说服丈夫,下一部电影启用阿兰,那就是 1956 年的《当女人卷入时》。这部电影名,预示了他一半的人生。

  当时的阿兰,不懂什么是表演。“导演就这样盯着我,告诉我:‘听我说,阿兰,像你对我说话一样说话;像你看着我一样盯着看;听,就像你在听我说一样。’”

  这句简单的话阿兰一直记着,“每次演戏的时候都会想到。所以我从来不是在表演,我一直都在做我自己。”

  阿兰澄澈的眼睛背后,是市井,是战争,是破碎的青春,是漫不经心的浪荡。有一种人的冷漠,足以动人心魄。

  有一幕,阿兰在镜头前,拿起一杯酒,慢慢啜饮。焦点对准了他古希腊英雄般的面廓,那对蓝宝石,比佐罗更冰冷,更空虚,像晴空下的地中海,把电影里的罪恶,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
  7 年后的《独行杀手》,第一幕。阿兰躺在床上,身着套装,点燃一支烟。烟雾上升,飘散,作伴的鸟儿随之啁啾应和。

  他的风衣,他的帽檐,他的眼神,他握枪的手……影评人大卫·汤森称他为“黑暗的街道上一个俊美的毁灭天使”。

  20 年后,低谷中的吴宇森,在《英雄本色》里,让“票房毒药”发哥复刻了这个形象,那就是小马哥。

  阿兰那超然的冷漠,脱胎于他的青春,刺痛了无数人,也刷新了人们对电影的认知。正如五条人的歌词,“他从地狱里归来,一半真情流露一半靠表演”。

  与他的辉煌电影史交织的,是丰富而撕裂的情史。“女性成为我的动力。我欠她们一切。是她们启发了我,让我看起来比别人更好,比别人更强壮,更高大,并从她们的眼睛里看到了这一点。”

  处女作《当女人卷入时》的隔年,出演《花月断肠时》,23 岁的阿兰·德龙还没成为“杀手”,女主角是“茜茜公主”罗密·施耐德。

  第一次约会刚好下雨,罗密说,“有人说,如果一对儿恋人第一次见面就下了大雨,那么她们就会永远在一起。”但她却洒脱地拒绝了阿兰的承诺。

  现实中,罗密不会法语,而阿兰只会说一句德语——Ich liebe Dich,我爱你。罗密看着他的眼睛,“我没办法不为他疯狂……”

  罗密和阿兰·德龙相恋一年就订了婚,她随阿兰一同回到法国生活。“阿兰·德龙拐走了茜茜!”德国媒体愤懑地说。

  阿兰的眼睛可以洗涤电影里的罪恶,也能盖过尘世的喧嚣。四年半后,欧洲逐渐接受了两人的恋情,称之为“欧洲童话”。

  有人说是一通越洋电话,有人说是一张字条,总之阿兰只给公主留下了一句话:“我和娜塔莉去墨西哥了,祝好。”

  不同的女人不断卷入他的人生,他的经典作品也接踵而至。迷一般的双眼和迷一般的演技,从上个世纪 60 年代到 80 年代中期,阿兰·德龙主宰了全法票房。

  那些疯狂爱过他的女人,大多早逝,留下他独自面对衰老。棱角已挂不住松弛的皮肉,那对蓝眼睛发出最后的光芒,下垂的眼角此时更添风霜。

  但现在谈论阿兰·德龙的结局,还为时尚早。他从未正式“宣布安乐死”,最近疯传的消息,是出自阿兰儿子安东尼·德龙的新书《狗狼之间》,其中提到了阿兰对于安乐死的想法。

  2008 年,在“茜茜公主”罗密去世 26 年后,第 33 届凯撒奖授予她终身成就奖,颁奖嘉宾正是阿兰·德龙。他在台上哽咽道:“为什么我今天回来?为什么?因为今年的你将是 70 岁,我非常想你;因为 50 年前我们是未婚夫妻,我们相爱过;因为我们曾经幸福,也曾经不幸;因为曾经的我和你……”

  晚年的“佐罗”经历了心脏和背部手术,两次中风,“如果我的生命最后需要某些电源装置才能得以延续,请你们帮我拔掉电源,我想有尊严地离开。”